

时 间

读书博主,播客主播。主业营销编辑,副业写评论
喜欢绿色,柑橘和夏天
我有五个月的时间写不出任何满意的东西,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力量能补偿我,尽管八方神力都有义务这么做,在这样的五个月之后,我终于想到再一次对自己说话。只要我真正询问自己,我就仍会回答,这时总能从我身上、从我这个麦秆堆里敲出一点东西来。这五个月以来,我就是个麦秆堆。它的命运似乎是在夏季被点燃,然后燃烧殆尽,比观众眨眼的速度还快。就让这个命运发生在我身上吧!而且这个命运应该十倍地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甚至都不懊悔这段不幸的时期。我的处境并非不幸福,但也不是幸福,不是漠然,不是虚弱,不是疲倦,不是另有兴趣,那么究竟是什么呢?弄不清楚这一点,想来与我没有能力写作有关。我认为我了解自己没有能力写作,虽然并不明白其原因。因为所有出现在我脑海中的事物,都不是从根部开始出现,而是从中间的某处。有谁要试着去抓住它们,试着去抓住一根从草茎中央开始生长的草并紧紧握住它们?也许有些人能做到,例如日本杂耍艺人,他们能够爬上一架梯子,这架梯子不是竖立在地上,而是竖在一个半躺之人抬起来的脚底,也没有倚着墙壁,只是凌空伸向空中。这我做不到,而且我的梯子甚至没有那双脚底可用。这当然不是全部,这样的询问也还无法让我开口说话。可是每天应该至少有一行字是对准我而发的,就像现在有人拿着望远镜对准彗星一样。如果我出现在那个句子前面,被那个句子吸引,例如去年圣诞节时的情况,我也只能勉强控制住自己。我似乎真的踩在我那架梯子的最后一级上,而那架梯子却稳稳地竖立在地面,倚着墙壁。那是什么样的地面!什么样的墙壁!然而那架梯子没有倒下,我的双脚把它紧紧地压在地上,也把它提起来倚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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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〇年七月十九日,星期天,睡觉,醒来,睡觉,醒来,可悲的生活。
要是思考这些的话,我不得不说,我受的教育在某些方面对我造成了很大的损害。我并不是在哪个偏僻的地方接受的教育,比如说在山中的废墟里,对此我一句指责的话也不会说。哪怕我从前的老师一个都无法理解,我也很乐意,甚至巴不得自己当年是那个废墟里小小的居民,被太阳晒得焦黑,阳光在断壁残垣之间,从四面八方照射在温热的常春藤上,即使起初我在我优良品质的压力下是虚弱的,但这些优良品质会随着杂草的力量在我体内生长。
要是思考这些的话,我不得不说,我受的教育在某些方面对我造成了很大的损害。这个指责针对一大群人,即我的父母、一些亲戚、几个我们家的访客、好些作家、有一年里每天送我上学的那个厨娘、一堆老师(在我的记忆里,我必须把他们紧紧挤在一起,否则我有时候就会忽然忘了一个,但是由于我把他们挤在一起,整体的某些部位又会脱落)、一位校长、一个缓步行走的路人。简而言之,这个指责像一把短剑迂回地穿过社会,可惜没有一个人,我再重复一次,没有一个人能肯定,这把短剑的尖端不会突然从前后左右出现。我不想听见有人反驳这个指责,由于我已经听过很多,也由于大多数对此的反驳都驳倒了我,我把这些反驳也纳入了我的指责,并在此声明,我受的教育和这种驳斥在某些方面对我造成了很大的损害。
时间:3 月 23日(周日)14:00 - 16:00
地点:单向空间·杭州乐堤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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