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秦珍子 胡春艳 张国
3位地方官各自晒出亮眼的“促销”办法——在3月24日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北京市副市长司马红、天津市副市长李文海、海南省副省长谢京同台发言，展示各地“提振消费与扩大内需”的努力。
司马红用“稳定器”和“压舱石”来形容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意义。她表示，作为全国千万元净资产家庭数量最多的城市，北京的消费市场空间巨大，具有品牌化、个性化、多样化、便利化的特征。2020年以来北京新增商业面积500万平方米的背后，是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统筹，“放得活、管得住”。
去年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和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都明确提出大力提振消费，提高投资效率，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近日，中办、国办发布了《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司马红提到，从以前“着力扩大”到现在“全方位扩大”，体现了党中央对经济发展形势更为深刻的把握。
“消费一头连着千行百业，一头连着千家万户。”和司马红一样，天津市副市长李文海也提到国家层面提振消费政策的“组合拳”。他从升级商品消费、提质服务消费、培育新型消费、创新场景消费等方面，把天津“构建大消费格局”的工作“打在公屏上”。
海南省副省长谢京在会场屏幕上展示了很多夺人眼球的画面。她的展示不仅包括美丽的碧海蓝天、高端的购物中心，也包括国内唯一的“医疗特区”和国际教育试验区等。她说，同事特别要求，“10分钟讲不完，一定要放PPT”，展示海南自贸区的优势、消费环境的精彩。
这位副省长很快就在会场得到了回应。“我们的第一座工厂就是30年前在海南设立的，我们的（中国区）总部在北京，我们肯定会和天津继续合作。”随后参与讨论的泰国天丝集团首席执行官许馨雄一登上发言席就把先前的3个省市都提了一遍。他说，面对全球复杂多变的经济环境，消费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核心驱动力。在他看来，中国的消费市场广阔、有活力，既包括繁荣的一线城市，也包括县域市场。
“中国正在塑造全球消费的新时代。”美国雅诗兰黛集团全球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司泰峰在随后的发言中提到，他们对中国的消费前景充满信心，并将在中国市场继续加大创新研发和人工智能应用的投入。这位美妆业巨头的掌门人说，这几年参加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等展会，再次坚定了他们的信念——旗下的每个品牌都能在中国市场找到自己的位置。
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是这场讨论中唯一的学者，他从另一个层次理解国家提振消费政策的意义。他说，从今年前两个月的数据看，“一揽子提振消费的政策”已取得一些明显效果，政策随后还会全面落地，但绝不能只把它看成是用来对冲目前国内消费不足和外部环境冲击的一时之策。
“提振消费、扩大内需不是应急之策，而是固本之基，不仅是短期、周期性政策，更是我们结构调整的战略之策。”刘元春说，中国经济结构的转型是要“穿越周期”进行中长期布局的一个问题，其解决之道与简单地进行消费刺激是不一样的。消费刺激可以解决短期需求不足和应对临时性外部冲击，如果想实现稳定发展结构上的提升，要在深层次的收入分配体系、保障体系，以及各方面的基础性参数上进行调整和改革。中国的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是分层级、分类别的，有消费刺激政策，又有培育消费能力的收入政策，以及与消费结构调整相对应的改革政策。
“消费本身涉及收入问题、信心问题，涉及经济循环的动能问题。”刘元春建议，要在稳楼市、稳股市方面做到前提性的保障，这两项是人们财富稳定的关键。他还建议完善工资增长机制和社会福利体系改革，使大家拥有“未来有保障，收入有支撑”的预期。他认为，目前的促消费政策里最大的一个亮点，就是将促消费与惠民生和基础性的改革相统筹、相融合来推进。
许馨雄十分关注“支持性的政策体系”。在他看来，支持性的政策体系不仅能有效提振消费信心，激活市场需求，也能为企业开发多元化、创新型产品提供有力保障。他对中国提振消费提出的建议之一是加强知识产权和消费者权益保护，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建立透明、公平、可预期的监管环境是增强企业投资信心的关键。”他说。
京东集团首席执行官许冉从零售业平台的角度，期待着“一揽子政策”带来的影响。她举了一个非常容易理解的例子：“国家发放育儿补贴，除了能缓解出生率下降的压力，还能带动母婴用品、文具、玩具的销售增长。”
她说，从最近几年的经营情况来看，他们认为中国仍处于消费潜力逐步释放的阶段。从中央政府到各地政府都推出了各种促消费政策。在提振消费政策带动下，“我们看到消费需求在加速复苏”。
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5年年会随处可感受到“提振消费”话题的热度。围绕“全面释放发展动能，共促全球经济稳定增长”的主题，很多与会者都在试着“挖掘”中国市场还没有被释放出来的需求。
3月23日，国务院总理李强在出席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5年年会开幕式并发表主旨演讲时说，今年春节前后，中国经济涌现出一批现象级的亮点。电影、冰雪、文旅等消费市场热点纷呈，展现了国内经济循环的巨大潜力。
“中国是我们在美国本土以外最大的市场。”美国泰佩思琦集团首席执行官高乔安分析，年轻一代的中国消费者掌握数字技术的能力很强，此外，他们不光关注产品，也关注个性、文化和情感。因此，拥有蔻驰等品牌的泰佩思琦集团一直在适应中国年轻人的需求，比如构建线上线下一体化的全渠道消费体系、与中国本土的青年艺术家合作等。“消费者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高乔安说，她对中国消费市场的发展始终充满信心。